谢让尘在察觉到松动那一瞬便已然又争又抢地缠了进来。
我扣住他后脑勺,无意识加深这个吻。
指尖插在茂密柔软的发丝中,他得到了我的回应,好像一刹割开了所有束缚,血花喷在他脸上、涌入他的鼻腔、淹没他的灵魂。彻底释放下所有压抑的、扭曲的、盘踞在阴暗心底的情绪。
——他的姐姐,正认真又忘情地回应他的阴暗与龌龊。
哪怕她也许什么不知道。
她或许都未曾意识到此刻与她接吻的人,是她亲弟弟。
唇齿相融,纠缠不休。痴缠又热烈的吻着,他知道他不会被允许有什么东西停留在她身体里,唯有血液。
唯有同出一脉的血液。谢让尘狠心咬破下唇,顿时舌尖带着血腥味迎了上来,口腔涌现大量铁锈味,将这份缠绵悱恻的吻变得充满了不可言说的私心。
不会有人敢这样对我。除了他。
他不能把精液留在我身体里。
于是以血代替。
我心里无不平静地想。
是恶心的。恶心的弟弟,龌龊的感情,总是逼得我窒息又惶恐。
他带来了道德的悖论,带着一切麻烦、一身枷锁走向我。
却敢把心颤抖着捧到我面前,说爱我。
喝了酒就可以不清醒吗?
整个世界都在失真、虚化,变得无比虚假。
耳廓边只剩下阵阵耳鸣——
心脏狂跳,有一列列车从耳畔飞驰而过,轰鸣声震的我每一个神经细胞都在战栗,颤抖。
此刻没推开他,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清醒。
因为我喝了酒,所以被允许不清醒一阵子。
哪怕监控正24小时不间断记录里面的一切,哪怕随时可能有人进来,
哪怕他们也许会猜到,里面两个面孔相似、却正在激烈拥吻的人是对亲姐弟。
算了,算了。
这些都被我抛之脑后,闭上了眼,此刻只想享受一瞬间的扭曲的温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