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他做饭
当日下午,沈清辞与顾深带着赵德明一同返程历城。
航程途中,赵德明坐在靠窗位置,全程缄默。他双手始终交叠放在膝头,指尖死死扣紧,力道极重。空姐推送饮品,他摇头拒绝。沈清辞坐中间,顾深靠过道,三人并排落座,无人语。
沈清辞侧目看向赵德明。侧颜憔悴,眼袋厚重,下颌皮肉松弛。赵德明闭着眼,手指扣着膝头。
飞机落地,机身停稳的瞬间,赵德明开口。
“到了之后,我直接去派出所。”
顾深侧头看他一眼。“我送你去。”
赵德明点头,没再说话。
走出机场,夜色笼罩整座城市。历城气温远低于海南,晚风带着凉意。沈清辞拉紧身上外套,站在到达大厅门口,等候顾深取车。赵德明立在她身侧,缩着脖颈,手插在口袋里。
车辆抵达,三人上车,径直驶向派出所。
路上,沈清辞的手机持续震动。苏晚连发数条消息,追问她是否返程、证据是否到手、赵德明的去向。她没有逐条回复,只简短敲出两字:明天。
车子停在派出所门口。赵德明下车时双腿发软,伸手扶住车门,才站稳。他转过身,看向沈清辞。
“沈工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“你跟你前夫,不一样。”他停顿一瞬,“你是对的。”
沈清辞没有应声。
赵德明转身,跟着顾深走进派出所。沈清辞坐在车内,看着两人的背影穿过玻璃门,消失在视野里。她背靠座椅,闭着眼。
四十分钟后,顾深走出派出所。他上车启动车辆,驶离停车场。
“他全部交代了?”沈清辞开口询问。
“全部交代。二十七年前的旧案、去年的材料造假、孙磊的受贿款项,还有他妻子名下的空壳公司,悉数坦白。”顾深目视前路,语气平稳,“警方已经正式立案,明天会有人对接纪怀德。”
沈清辞靠在椅背,望着窗外路灯向后掠过。
“你父亲的案子,终于要沉冤得雪了。”她说。
顾深没有说话。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指,指节泛白,力道紧绷。
车子停在她家楼下。沈清辞解开安全带,没有立刻下车。
“顾深。”
他转头看她。
“你还好么?”
他沉默数秒,低声回应。“不知道。”
沈清辞没有继续追问。她伸手,覆上他的手。他即刻反手握紧,力道沉稳,和昨夜酒店走廊的触感一模一样。车厢狭小,两人坐着,没说话。路灯光透过车窗洒落,落在交握的双手上。
过了一会儿,他松开手。
“上去吧。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嗯。”
她推门下车,走了两步,回头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点头。
沈清辞转身快步上楼。行至二楼拐角,她驻足透过窗户往下望。那辆黑色轿车依旧停在原地,没有驶离。她站了一会儿,继续上楼。
到家换鞋,她将行李箱立在墙边,没有整理。径直走到窗前,俯身眺望楼下。黑色轿车仍未离开,引擎未熄,尾灯晕开一片暗红微光。
她站在窗边,望着那辆车的方向。
五分钟后,车辆才起步驶离。
她转身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。水流声轰鸣,她闭着眼站着。她睁眼,关掉水流。
擦拭湿发时,手机屏幕亮起。顾深:到了。
沈清辞:嗯。
顾深:赵德明的事,明天我会同步公司,你不用顾虑。
沈清辞:好。
顾深:早点睡,这几天你太累了。
沈清辞看着屏幕。她打了字,又删了。最后发出。
沈清辞:顾深。
沈清辞:顾深。
顾深:嗯?
沈清辞:你父亲的事,终于可以翻过来了。
对面沉寂许久,近乎一分钟后,消息才弹出。
顾深:嗯。谢谢你。
沈清辞看着这三个字。
沈清辞:不用谢。
顾深:晚安。
沈清辞:晚安。
她放下手机,关灯躺卧。窗外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