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生病了找药吃,谁病好了还会一直带着药呢?
宴承徽不顾她的抗拒,贴上来,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腰肢,从身后将她拉入怀中。
他脸埋在她头顶,深吸一口气,淡淡的甜香沁入肺腑,脑中尖锐的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。
他眉心一下松开。
“殿下该去找孙良媛才对。”
岑令仪察觉他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胳膊横亘在她腰腹处,箍得紧实。
她脊背不由得绷紧,不敢高声怕吵醒孩子,腰肢下意识地用力向前躲,想要挣开他的怀抱。
宴承徽不说话,手臂宛如铁铸一般,牢牢箍着她,不见丝毫松弛。
岑令仪几番挣扎还是挣脱不得,干脆两只手伸到身前,掐住他虎口处的一点肉,想迫使他松手。
就不信他不怕痛。
她心中的委屈遏制不住地涌上来,手里也用了十足的力气掐他。
他在孙佩环面前,那样羞辱她,让她做香墩儿。
这会儿又来纠缠她做什么?
她不想做他的药。
宴承徽还真不怕痛,不仅没有因为她掐他而松开手,反而贴得她愈发紧。
两人拉扯之间,被褥绞动,床板经不住他们的动作,发出轻响。
宴承徽干脆屈膝抬腿翻身而上,将她困在身下。
“殿下不是嫌奴婢脏么?怎么这会儿不嫌弃了?”
岑令仪实在不是他的对手,气喘吁吁,又气又恼,眼中含泪拿话刺他。
她知道他听不得什么。
“岑令仪,你……”
“啪!”
宴承徽才来得及唤她名字,床里侧的宴淮皎被惊醒。
小家伙睡眼惺忪,迷迷糊糊之间看见爹爹压在娘亲身上。
“爹爹,坏!”
他看到爹爹正在欺负娘亲,本能一般小手一扬,清脆的巴掌落在宴承徽脸上。
床上纠缠的两人动作不由顿住,齐齐扭头看向宴淮皎。
宴淮皎处于半梦半醒之间,给了自家爹爹一巴掌,脑袋往娘亲身边一靠,眼皮一耷又睡了过去。
“宴淮皎!”
宴承徽脸色铁青。
岑令仪看着他的脸色,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,她咬紧唇瓣,肩膀却克制不住抖了两下。
这一巴掌显然是不重的,将要满周岁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?
不过,打在宴承徽脸上就不一样了。
活该。
让他欺负她。
儿子真好,这么小就会给她出气了。
“你再笑?”
宴承徽低头看她。
他压着她,自然能察觉到她在偷笑。
两人连日来的冷战,竟被小家伙这无心的一巴掌,打出一丝微妙的缓和来。
岑令仪偏过头去,继续看着儿子,不理会他。
“你给我摁一摁太阳穴。”
宴承徽躺到她身侧,低声开口。
“奴婢手臂痛。”
岑令仪再次侧身朝着床内,背对着他一口回绝。
“宴淮皎。”
宴承徽忽然支起身子,大手越过她,推了推睡在最里侧的小家伙。
“你干什么?”
岑令仪一见他动孩子,顿时着急了,一把推开他的手。
“起来重新睡。”
宴承徽再次撑起身子,压在她身上,手上轻晃宴淮皎。
“宴承徽,你别弄他。”
岑令仪忙着拉开他的手。
他多大的人了?比她还大一岁,等过完年就十九了,孩子睡着了他还非要吵醒,这是大人能干出来的事?他幼不幼稚?
但她此刻阻拦,为时已晚。
宴淮皎已然被宴承徽摇醒,他没睡醒,有起床气,又看到爹爹欺负娘亲,更是气恼。
“娘……”
他小嘴一瘪,当即呜呜地哭出声来,伸出两只小手用力推着宴承徽,又生气又委屈。
宴承徽弄醒他,顺势从岑令仪身上下去,躺在她身侧。
不知为何,听小家伙哭起来,他反而心情愉悦。
宴淮皎这才得了空隙,小小的身子直往岑令仪怀里钻。
“宝宝不哭,咱们接着睡好不好?来,奶娘唱小曲儿给宝宝听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