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脏被凶狠的挤出一泵出有史以来最炙热的一股血,奔腾流淌在他的全身!
他的人热起来了!他的心狠狠跳动!他的信念重塑又攀升!
凭什么他要死?
他要当官!
他要当最大最大的官!
有生之年,杀尽贪官污吏,诛尽世间狗官!
剥皮楦草,不足以泄心中之恨!
他必须要活着出去,是拼搏、去奋斗、去实现他的野望!
叶景和突然一骨碌翻身,拿起那块怎么都咽不下去的杂粮饼子,像是撕咬这血肉一样,狠狠撕下一块,大口大口的嚼着!
他要吃!他要活!他要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活着!
狱头的声音渐渐被他咽了下去,他愣愣的看着叶景和,那副凶狠恶煞的吃相让他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哆嗦!
他也曾见过吃人,可是吃人的人眼神不是这样的,那眼里有凶残,有光,有他看不懂的东西!
“你,你没事儿吧?”
狱头干巴巴的问了一句,叶景和大口大口的嚼着杂粮饼子,他看向狱头:
“王老哥,你是衙门里有分量的人物,能不能劳你,替我打听打听裴家来衙门做什么?”
狱头一愣,低下头囫囵道:
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?说不定,说不定他们就是要来救你呢?”
“我想知道实际情况,怎么,王老哥你做不到?”
“屁话!打听消息而已!我怎么做不到?!”
狱头刚一支楞起来,然后就指着手指哆嗦:
“你,你,你小子用的是,是师爷说的那什么激将法是不是?”
“王老哥,你可是应了,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!你是男人不?”
“你小子!”
狱头抹了一把脸:
“你就不能给自己留个念想吗?”
“我不需要,我,就是自己念想!”
给刘知府送信,被好心当成驴肝肺,他认了!
可要是这个国家,连续两个一州知府都是这样子,那还不如亡国拉倒!
但相反,只要云州那边用了他的法子,他永远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死在这里!
最起码,刘知府给了他一个信息,这些知府也是会看信的,他们走投无路,自然会选择信他,不是吗?
叶景和脑中飞快的闪过许多念头,看着狱头犹豫的模样,他忽而笑了,那张孩童的面容上嵌着的一双孤狼般冰冷的眼回温,让人竟下意识的想要回避。
“王老哥,去吧,不拘什么消息,我都不会寻死觅活的,刚刚只是逗你玩儿的!”
“谁家小子拿命玩儿?”
叶景和笑而不语,只是静静的看着狱头,狱头撸了把头发:
“啧,老子欠你一条命!这辈子都欠你了!”
说完,狱头站起来,大步朝外头走去。
与此同时,后衙里,裴长诗怒目圆睁,裴清河原本白皙回暖的脖子一下子变得赤红,他死死盯着刘知府,唇齿间冲着浓郁的血腥味儿,这才没有让他将手边的茶碗砸向刘知府的圆脑袋!
“知府,大人!您可知现在城中是什么光景?!一味驱寒的药材您要翻二十倍出售,您这是,这是逼着百姓们卖儿卖女,卖田卖地!”
“你错了!裴家主,不是本官逼他们,这世道也在逼本官,所以本官只能出此下策。要怪,你就怪这世道不让人活吧!
再说,那些贱民比牲口还要能生,今年卖了明年不就又有了?你怕什么?牲口还要人给他们看病,可是那些贱民为了活命自己就会花银子找大夫!”
刘知府轻轻转动了一下拇指让的帝王绿扳指,那上面嵌着一粒粒流光溢彩的宝石,在刘知府指尖缤纷多彩。
“况且,要不是裴家主你不听我的劝,留下你那些药铺的药材,我还不会加价这么多……噢,不对,应该是裴家主你不会加价这么多。”
说完,刘知府脸上露出一抹不耐:
“言尽于此,裴家主要是不应,那就请吧!只是,你为人这般仁义,是让百姓高价买药,还能活命好,还是就这么把这事儿搁着好呢?”
屋外,雪花在空中一片片飘落,恰似青州中纷扬满天的纸钱,裴清河的舌尖被自己咬破出血,他一字一句的吐出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回答:
“我应!还有,我那义子长风,他还是个孩子,请大人归还!”
作者有话说:
卡了一会儿文_(:3」∠)_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