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说到任务说到手腕的伤,从害怕池奕抢走周围的人说到后悔酗酒。
池漪脑袋哭得不清醒,越说越伤心,嚎啕大哭,差点又哭得呼吸性碱中毒。
“我不是、不是故意要瞒着你……”
薄引鹤眉头紧攒,只能一遍遍吻着池漪,抱在怀里哄。
“小宝,辛苦了,辛苦了……以后不可以离家出走,任何情况都必须告诉我。记住了吗?能做到吗?”
“能、能做到。”
池漪抽泣着点头,又慌乱地仰起头,讨好一样亲吻薄引鹤下巴。
“你别……别生气。对不起……”
薄引鹤胸膛里郁结的焦躁才稍稍平复。
他啄吻池漪眼角,声音重回平时的温柔,安抚道:
“嘘……我没生气。但是你消失了,我非常担心,到现在还在担心。所以,小宝要补偿我两件事。”
池漪半点犹豫都没有,忙不迭点头。
薄引鹤便低声说出他的条件。
“第一,永远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第二……调一杯鸡尾酒给我。我要你亲手做的。”
池漪抬起迷蒙的泪眼,呆呆地望着薄引鹤。
“可是……”
喝了酒,有概率恢复上一世的记忆。
池漪不想让薄引鹤想起从前的事情。
黑蒙蒙的室内,池漪看不清薄引鹤的神情,只能察觉到湿润温柔的亲吻落在脸上。
这一次,薄引鹤的语气更近命令。
“调一杯酒给我。小宝,能做到吗?”
池漪忍受不了薄引鹤语气哪怕一丝的严厉,抿着唇,胡乱点头。
薄引鹤便又亲亲池漪的额头。
“乖孩子。……结束了。宝贝。”
宽大的手掌揉着池漪的后背和后颈,揉开所有紧绷的地方。
依旧是池漪小时候放学时接过他肩上书包的那双手,所有池漪背不动的东西,有薄引鹤替他背着。
此后,池漪的千钧重担终于能放下。
卧室里只有喁喁低语。
黑暗里一道线条有力的影子,像道桥一样,手臂撑起上身,缓缓抽离。
床上纤细的身形抱着他的手臂,脸贴上去,沉默地不让他走。
于是重又贴合。
合为一体,暴雨中融汇,起伏也像在湍流中。
窗外大雨淋漓。
昏暗的卧室内没开灯,两人交叠的身影像原始时舔舐受伤毛发的兽类,大动物将小动物保护在柔软的腹部,一下下安抚,用这种方式暂时忘记难过的事情。
……
次日下午,池漪才醒。
醒来时,池漪一睁开有些肿痛的眼睛,就看见旁边的薄引鹤。
薄引鹤正坐在床边沙发办公。
几乎在池漪睁眼的同时,薄引鹤就察觉到了池漪醒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