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指尖在自己灰白色的眼睛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万花筒写轮眼。”
这个名字像有什么魔力,让所有孩子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万花筒写轮眼,也叫心灵写照之眼。”信一的声音很轻,“它会映照出你内心最深处的渴望,然后给你与之匹配的力量。每一个万花筒的能力都不一样,有人能操控火焰,有人能扭曲空间,有人能把人拖入幻术的深渊。”
佐助的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那……鼬那个混蛋……”
“他开了万花筒。”信一没有回避,“他的能力是月读和天照。月读能把人拖进他制造的精神世界,在那里,时间、空间、质量都由他掌控。天照是黑色的火焰,号称永不熄灭,能烧尽一切。”
佐助的手攥紧了衣角。
“不过。”信一话锋一转,“万花筒也有代价。用的次数越多,视力下降得越快。最后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佐助明白。
最后就像信一前辈这样,彻底失明。
“那……信一前辈,你也是万花筒吗?”那个扎冲天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。
信一笑了笑。
“我不是。”
他抬起刀,轻轻点了点刀鞘。
“我的力量,来自别的地方。”
他没有解释更多。孩子们也不敢追问。
“除了万花筒,宇智波还有两个禁术。”信一继续道,“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。”
“我知道!”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举手,“那天团藏就是用了这个!明明被杀了,又活过来了!”
“对。”信一点头,“伊邪那岐,是三勾玉写轮眼就能使用的禁术。以一只眼睛永久失明为代价,把一段时间内对自己不利的现实变成梦境――包括死亡。”
孩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岂不是无敌了?”有人问。
“不是。”信一摇头,“代价太大。一只眼睛只能换一次。而且……”
“因为伊邪那岐,宇智波一族曾经差点内斗到灭族。”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信一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,“有人利用伊邪那岐篡改现实,逃避惩罚。家族内部互相猜忌,互相残杀,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真的死了。最后,一位宇智波的先辈,宇智波治里开发出了另一个禁术。”
“伊邪那美。”佐助说。
“对。”信一点头,“伊邪那美不对身体,不对眼睛,而是对‘感觉’。它会捕捉敌人发动伊邪那岐那一瞬间的查克拉,然后制造一个无限循环的精神世界。在那个世界里,你永远无法挣脱,除非……你真正接受自己,认清自己。”
他看向佐助。
“鼬和团藏,就是用这一招,才短暂规避了死亡的风险。团藏用伊邪那岐复活了十次,最后被我用重力困住,才彻底死透。”
佐助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家族后来封印了这两个禁术。”信一说,“不是因为它们不强,而是因为它们太强。强到会让族人迷失,强到会让外人觊觎,强到会让手足相残。所以历代族长立下规矩,非生死存亡之际,不得使用。”
他看着那些孩子的眼睛。
“你们记住,宇智波最强的力量,不是写轮眼,不是禁术。是你们自己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佐助低下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,信一正要继续说下去――
眉头一皱。
见闻色霸气如潮水般铺开。
两团恶意,像黑夜里的篝火一样刺眼。
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里。
紫光如霹雳弦惊,佐助只觉得眼前一花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他猛地探出车厢,看见那道白色身影已经落在车队最前方,杖刀横在身前。
“停下。”
信一的声音不高,但所有忍猫同时刹住脚步。
前方的树林里,缓缓走出两个人影。
一个脸色苍白如纸,黑色长发垂在身后,紫色的眼影让那双竖瞳显得愈发阴冷。他穿着宽松的和服,腰间系着紫色绳结,走路的姿态像蛇一样无声无息。
另一个则更加诡异――红色头发,傀儡般俊美的面孔,藏在特制的“绯流琥”傀儡里,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。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缠绕着布的物体,隐约看得出是人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