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栀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眼那个说话的姑娘。
小姑娘二十出头,圆脸,烫了头小卷毛,穿着碎花连衣裙,站在楚舒柚身后,下巴微微抬着,眼神里带着种优越感。
许栀笑了:“哟,这谁家的狗没拴好,在别人背后乱叫唤。”
那姑娘的脸一下子涨红:“你说谁呢!”
“说狗呢,你接什么话?”许栀歪着头,“还是说你自己知道自己是狗。”
小姑娘气得嘴唇直哆嗦,手指着许栀:“你!”
楚舒柚转过身,伸手拦了下,脸上的表情淡淡的,“小玲,别说了。”
那个叫小玲的姑娘咬着嘴唇,恨恨地瞪了许栀一眼,把嘴闭上了。
楚舒柚看向许栀,嘴角挂着标准微笑:“许栀同志,小玲是我朋友,年纪小不懂事,说话没分寸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许栀看着她那张笑脸,不吃这套,“楚舒柚,你表朋友懂事,你也不懂事吗?”
楚舒柚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许栀往前走了几步,站在楚舒柚面前,不知为何,楚舒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刚才你朋友说话的时候,你一个字都没说。”许栀戏谑道,“等她说完你才出来当和事佬,你是真拦不住,还是想让她替你出头,你自己在旁边装好人呢。”
楚舒柚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。
她确实知道小玲会说什么,也确实没有拦着。
她就是想看看许栀的反应,想知道这个让她屡次吃瘪的女人会不会当场炸毛。
可她没想到许栀会这么直接,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的心思拆穿。
“许栀同志,你误会了,我…”
“误会什么?”许栀打断她,“每次只要遇见你,你都会说误会,我看你是故意的吧。”
楚舒柚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:“许栀,我跟你无冤无仇,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。”
许栀不屑道,“我要是真想针对你,你现在已经在哭了。”
楚舒柚被她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许栀没再理她,转身拉着夏知窈走了。
夏知窈走在她旁边,小声说:“栀栀,你刚才也太帅了。”
“帅什么帅,浪费我时间。”许栀大步流星的往前走,“走,吃冰棍去。”
两人走到小卖部,买了冰棍,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吃。
夏知窈咬了一口冰棍,含混不清地说:“你说楚舒柚那个朋友是不是脑子有坑,我们跟她又不认识,她为什么还要骂你。”
“她不是骂我,她是想替楚舒柚出头。”许栀把冰棍棍子扔进垃圾袋里,“楚舒柚那个人,从来不自己动手,都是让别人替她冲锋陷阵。”
许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行了,别管她了,我们走吧。”
夏知窈站起来,把冰棍棍子扔了,“你说你,一天天的又是上班又是比赛,还要跟人吵架,你不累吗?”
“当然累。”许栀说,“累了总比被人踩在脚下强。”
夏知窈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正要往回走,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。
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,车标许栀不认识,但看着就很贵。
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,五官端正,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,穿着件白色的运动衫,领口立着,手腕上还戴着块金灿灿的表。
他看着夏知窈,嘴角往上一翘:“夏知窈,好久不见了。”
夏知窈看了他一眼,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无所谓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路过。”沈临舟的目光从夏知窈身上移到许栀身上,又回到夏知窈脸上,“这位是。”
“我朋友,许栀。”夏知窈没多介绍,“你什么时候从帝都回来。”
“昨天回来的,办点事。”
沈临舟推开车门下来,个子不矮,站在许栀面前比她高出小半个头。
他整了整领口,看向夏知窈:“说起来,华侨饭店旁边新开了一家咖啡馆,外国人开的,真正的咖啡,不是那种袋泡的,两位有兴趣吗?”
夏知窈挑眉:“你请客?”
沈临舟拍着胸脯:“当然是我请客,走,我带你们去见识见识。”
许栀看了夏知窈一眼。
夏知窈凑过来,小声解释,“这人家里是做外贸的,在国外待了两年,每次回来都n瑟,那家咖啡馆他上个月就跟我提过,一直没去,我们去吧,反正也没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