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不远处的缴费窗口。
孟听雨回过神,立刻从自己那个破旧的布包里,拿出她全部的积蓄——那些被她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的,皱巴巴的零钱和几张大团结。
这是她最后的钱了。
她抱着念念,快步走到缴费窗口,正准备把钱递进去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,突然从身后伸过来,强势地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紧接着,她被人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,轻轻拉到了身后。
顾承颐操控着轮椅挡在了她面前,高大的身躯将她和窗口完全隔开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皮夹,抽出一沓崭新的钞票,递了进去,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“结账。”
他的动作利落果断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。
孟听雨愣愣地站在他身后,手里还捏着自己那点可怜的钱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药草混合着皂角的味道。
他宽阔的后背,像一座山,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。
这一刻,她清晰地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,正在失控。
缴完费,顾承颐接过单据,回过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他在用行动向她宣告,从此刻起,她和女儿的一切,都由他来负责。
孟听雨看着他深邃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担当。
她捏着钱的手,缓缓地,一根根地松开。
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,正在悄无声息地融化。
鉴定样本已经提交,结果需要等待漫长的半个月。
走出科研大楼,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顾承颐一不发,亲自开着那辆改装过的黑色轿车,平稳地汇入车流。
车内的气氛很安静,只有念念偶尔靠在妈妈怀里,小声地指着窗外某个新奇的建筑,发出小奶音的惊叹。
孟听雨抱着女儿,目光却不自觉地透过后视镜,落在了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侧脸上。
他的脸色比清晨时更白了些,唇上几乎没有血色,眼下的淡青色也愈发明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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