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站在后排,今日也来了早朝。
朝服还很新,听到自己的名字时,他整个人一震,眼眶有些发热。
世子又把他推到了一个关键位置,是真的信任他。
萧星越继续道:
“沈砚是新状元,又曾被陆承章一系坑害,让他查文书,合情合理。
谁反对沈砚,就是觉得新状元不配为朝廷效力。”
翰林院那边脸都黑了,这话堵得死。
他们以前打压沈砚,已经被萧星越踩过一次,现在再跳出来,就是二次送脸面上去挨打。
萧星越声线愈来愈饱满洪亮:
“淑妃一系提供旧档,不是让姜家独揽礼部,而是姜氏在文臣旧档里人脉深。
谁有问题,谁没问题,他们最清楚,若他们不愿提供……
那儿臣就只能怀疑,姜氏旧部也不干净。”
文臣里,有几人眼皮一跳。
萧星越又道:
“北堂士族负责贡药与验伤,镇国王府开棺验尸,礼部贡药旧账,太医署和外邦药材登记等等等,都离不开北堂。
谁反对北堂验伤,就是不想让萧家父兄死因查清!”
这下没人说话了,谁敢?镇国王父子棺椁刚入京。
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验尸?京都百姓能把他祖宗牌位骂冒烟!
萧星越顿了顿,又抛出和曹壁任内,军械调拨也需核对,六公主李灵溪精通机关器械,由她负责核对旧器械调拨记录,军器监配合清查。”
李灵溪眼睛一下亮了,可很快,她又憋住表情。
她不能显得太高兴,不然父皇肯定觉得她是想趁机进军器监玩。
虽然她确实想,特别想。
皇帝吸了口气:
“灵溪,你可愿接?”
李灵溪立刻端正行礼:
“儿臣愿为父皇分忧。”
说完,她偷偷看了萧星越一眼。
萧星越拱手:
“父皇,儿臣以为,两部既然都烂过,那就先不急着换衣服,先刮骨清毒!
一个月为期,谁在清查中立功,谁就有资格上位。
曹壁旧党若自认清白,可以查,礼部旧臣若自认无愧,也可以查,谁都不用怕没机会。
卷起来,做得好,就上。”
一句卷起来,满朝都懵了一下。
兵部不补尚书,礼部不补尚书,先清查,谁做得好,谁有机会?
这哪里是补缺?这是把所有人拉到场上卷!死命卷!
卷这词,这词他们没听过,可意思很懂。
做事,拼功劳,谁也别躺着等分肉。
而负责统筹之人,就是萧星越,以后想要染指礼部和兵部的,谁敢不看萧星越脸色?
一名曹壁旧党脸色难看,他想反对,可心虚啊。
礼部残党也一样。
反对清查?那就是怕查陆承章。
文臣反对沈砚?那是打压新状元。
武将反对李舜华?那是不认皇帝刚给她的上阵之权。
淑妃一系反对文书旧档?那就是姜氏旧部有问题。
北堂士族若不出手验伤?那更不可能。
连六公主都被塞进了军器监旧库。
六七八九四位公主背后的线,全被他稳住了!皇帝看着殿中的萧星越,一时没有说话。
他本来让这小子拟名单,是让他得罪人,也是让各方看看,镇国王府到底还有几分本事。
可萧星越没选人,直接造了三个临时口子,兵部清查使,礼部清查局,军器监旧库核查。
看着没有尚书名分,权力却实实在在落了下去。
更要命的是,这套清查,不只盘活两部。
还会借秦镇岳,李舜华,沈砚,北堂士族,淑妃旧档,六公主军器监,一起查萧家父兄死因!查曹壁旧账,查陆承章旧案,查背后藏着的掌灯人!
一石多少鸟?
皇帝都数得有点烦了。
秦镇岳也看呆了。
他偏头看向殿外,像隔着皇城,看到了早已战死的萧君临。
萧君临,这真是你儿子吗?
你当年打仗坑老夫。
你儿子如今在朝堂上坑所有人!还堵住了所有人的嘴!
皇帝慢慢吐出一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