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他笑了一声,那声笑很短,带着一点自嘲的苦涩:“呵,言曌,结婚五年,我今天才第一次认识真正的你。”他抬起头来看她,目光里那层被压着的东西慢慢浮上来,“既然你那么爱贺彧,为什么不主动提出离婚呢?我可以成全你的。”
“前夫哥,你现在倒是说得好听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被削过一样干净,“裴家和言家的合作产生的利益,你舍得放弃?不逼你一把,你能有勇气为了尤见怜离婚吗?你羽翼未丰,家里能同意吗?而且,你其实挺有掌控欲的。当你知道我爱的是别人,发现自己一直头上青青草原,你能心平气和地同意离婚?你虽然标榜自己深爱尤见怜,但你骨子里很傲慢。你有颜值有身材,有学历有家世。你这样的天之骄子,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吗?”她停了一下,目光没有移开,“就如同现在,你发现其实我从未爱过你,甚至步步为营算计你。这样的反差才让你开始反思,才让你明白过来自己只是棋局中的一颗棋子。”
裴砚之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和平时不一样,没有了世家公子的矜持,也没有了那层克制的壳,只是一声真切的、带着某种认命意味的笑:“我没想到,我的前妻竟然如此了解我。”
言曌也微微弯了一下嘴角:“我不是一直都说你是表面克制禁欲,其实是个闷骚吗?我一直都很了解你的。”她的语气轻快了一些,像是卸下了一件沉重的外套,终于能轻松地跟一个老熟人说一句实话。
他抬起头来看着言曌,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。最终他只是说了一句:“那五年,你一直戴着面具。”
“你也戴着面具。”言曌说,“我们扯平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