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叫他一声曹三哥,叫我一声暾弟就行。你是比我大吧?我庆历元年的。”
狄诤道:“比小公子……比暾弟略大一点。我宝元二年,己卯年的。”
曹暾脑子转了一下,才想起宝元二年己卯年是个什么年。
大宋皇帝还不像明清皇帝那样一个皇帝固定一个年号,年号变来变去很不方便计算。天干地支要换成他熟悉的公元纪年也麻烦。
“比我大两岁啊。”曹暾观察了一下狄诤的身高体型,道,“和我一样瘦小呢,等会儿多吃肉。”
曹暾因身体不好,就算被曹佑尽全力养了,体型比同龄人还是稍小了一圈。狄诤比自己大两岁,居然只比自己高小半个头,实在是矮小。
狄诤讪讪道:“等我养好病,很快就能长壮实。”见话题成功被自己岔开,狄诤松了口气。
他在曹暾的示意下,乖巧地坐回椅子上,仔细观察京中有名的神童曹暾。
他什么也观察不出来。因为曹暾已经闭上眼睡觉了,半点没把小叔叔让他照顾新朋友的吩咐放在心上。
狄诤缓缓靠在椅子上,悄悄松了口气。
曹暾的试探让他生出狐疑。他本以为读书和写字都要从头启蒙的曹暾不该是有宿慧的那个人,但曹暾刚刚敏锐把他吓了一跳,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人,曹暾才是那个真正有宿慧的人。
曹暾很容易地接受了自己学着腐儒的表演,又让他的怀疑淡了一些。如果有宿慧的人,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吧。
狄诤想从曹暾这里套话,但曹暾已经闭上眼睡觉,他只能也靠在椅子上发呆。
很快,狄诤就不用担心不能套话了。因为章惇见曹暾居然在他们忙碌时睡觉,趁着曹佑一个不注意,蹿过来把曹暾摇醒了。
章惇躲避曹暾恼怒的巴掌,哈哈笑着跑走:“你不干活,至少要看着我们干活,为我们鼓劲啊。不准睡!”
狄诤一言难尽地看着章惇跑远。
章相公年轻时是这样的人吗?他细细思索了一番关于章惇的记载,恍然如果一些记载不是抹黑章惇,章惇好像老了也与现在差不多,都挺可恶的。
“他真讨厌。”曹暾满脸厌恶地坐直。被章惇这么一晃,把他的瞌睡虫彻底晃没了。
狄诤心里道,这才到哪啊?等章相公到了朝堂,那才叫一个活泼。
不过现在新旧党人都成了旧识,党争还会出现吗?狄诤想了想,对新旧党人意见统一不抱希望。
新旧党人在党争之前,也有许多对挚友。仁宗和神宗时期的党争还只对事不对人,也就是贬出中央;到了元祐党争,都是奔着让对方死去的。他们不会因为幼年时的一点交情就放过彼此。
想到面前的人的结局,狄诤再看眼前的热闹,心里不由唏嘘。
“啊,蚊子!”曹暾惊得爬起来。
又从现实中脱离的狄诤回过神,拿起张载落到一旁的蒲扇给曹暾驱赶蚊子。
曹暾对狄诤好感大增,终于愿意执行小叔叔的吩咐,主动和狄诤搭话。
狄诤忙向曹暾询问恩人曹佑。
曹暾把靠背放好,一听有人让他吹嘘小叔叔,他就坐直了。
“那要说的就多了。”曹暾起了个头,嘴就停不下来。
我那个小叔叔,文韬武略都被叔祖父和朱夫子夸了又夸,尤其是武略,叔祖父和朱夫子都说小叔叔是我们曹家这一代的麒麟儿,是下一个曹武穆!
听到“武穆”这个谥号时,狄诤的眼皮子不由自主地跳了跳。
他虽然反应过来曹暾所说的“武穆公”是指曹玮,但在他那个时代,一说起“武穆”,定会想起另一个人。
狄诤想起在他刚记事时就已经冤死的武穆公,神思恍惚了一瞬,又被曹暾的声音拉回现实。
曹暾说了一会儿,却闭上了嘴。
他伸出手,在狄诤眼前挥了挥。
狄诤慢了半拍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曹暾皱起眉头,仔细观察狄诤。
狄诤静静地被曹暾观察了一会儿,才检查自己的衣着:“我的穿着有什么问题吗?”
曹暾摇头。他伸出手,对狄诤道:“能牵我去那边吗?我去看看章惇要烤什么毒死我。”
狄诤又慢了半拍,才牵住曹暾的手。
曹暾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这小孩怎么回事?怎么心理疾病都躯体化了?
听狄咏说起的家里事,狄家挺温馨的,不该让狄诤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啊。
曹暾能一眼观察出狄诤有心理疾病,实在是一把社畜的辛酸泪。最近的大学生,实在是不好带啊。他读博时当辅导员,便处理了好几起相关宿舍冲突。那真是郁郁对郁郁,他都郁郁了。
狄诤这反应,不是网络郁郁症,是真的该去看医生了。
鉴于大宋没有心理医生,曹暾不由为狄诤鞠了一把同情泪。
不过狄诤看样子是在竭力自救,主动接触外人,即使慢了半拍也想跟上现实。狄咏也对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