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状况良好,风速每秒三米,体感温度零下八度,对选手来说是非常理想的比赛条件……”
父亲喝了口茶,含糊地说:“这天气还行?”
“行。”表姐夫接话,“风速不大,雪质也好,适合出成?绩。”
父亲点点头,把喝到嘴里的茶叶末吐回茶杯里。
电视画面切到了选手准备区,这也是官方?的好处,别的博主?进不去的地方?,他们?能进去,别人拍不了的人,他们?能拍。
大赛组举办比赛,就靠卖转播权吃饭。
镜头扫过一排排穿着各色滑雪服的运动员,有人在拉伸,有人在调整装备,有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镜头扫得快,人脸一晃就过去了。
“哈尔呢?”母亲问,“怎么没看见?”
“人多,可能在什么地方?热身?。”表姐说,“不急。”
“哎呦,有点紧张。”母亲搓了搓手。
“放心吧,哈尔肯定拿冠军。”表姐非常有信心。
“能吗?不是说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?”
“第一次怎么了?第一次就不能拿冠军了?”表姐说得理直气壮,“老姨你是没看他那些直播,倒滑1440,一练一个准,跟吃饭喝水似的。我跟你说,这个项目现在全世界就一个人能稳定完成?这个动作,就是哈尔。这个项目的卫冕冠军安布罗斯·凯斯都不行,都没哈尔稳定,他一定是冠军。”
父亲听着,端起茶杯又?喝了一口。
母亲将信将疑地点点头,目光又?落回电视屏幕上。
镜头这时候切到了教练席。
不是全景,只是一个快速的扫过,从左边移到右边,拍那些穿着各色冲锋衣的教练和工作人员。有的人在看手机,有的人在低头写东西?,有的人双手插兜看着u型池的方?向。
表姐夫突然“嗯?”了一声?,身?体往前倾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表姐问。
“刚才那个……”表姐夫指着屏幕,“是不是林云?”
“哪儿呢?”表姐急忙去看,但镜头已经切走了,画面回到了主?持人脸上。
“没看清。”表姐说。
林云父母探着头看了半天,什么都没看见,有点失望地靠回沙发。
好在过了一会儿,镜头又?切了。
这次不是扫过,是正对着教练席拍摄。
能看见穿个各国队服,或男或女,或痩或胖的人,但都不年轻了,一眼看过去,就知道他们?不是参赛选手,而是他们?的教练。
在镜头的边缘,可以看见黑发的年轻人,在这群中年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靠在栏杆上,望着前方?应该是u型池的方?向,大概是有些站累了,所?以换了一个脚站立,看着没什么表情?的脸上,又?明显透着一点不耐烦。
表姐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林云!是林云!”她指着屏幕,声?音拔高。
其他人也看见了,林云的父母眼睛发亮,就像终于?在如同迷宫般的密林里,找到了他们?探寻许久的那颗大树。
父亲眼尖:“他那是哪儿?连个座位都没有吗?”
表姐夫说:“那是教练席,你看他脖子上挂着工作证,可以进内场,更?近距离的看比赛。”
“哦。”父亲点头,只是说,“那挺好。”
小?丫头这时候从表姐腿上滑下来,跑到茶几前面,小?手指着电视屏幕,脆生生地喊:“舅舅!舅舅舅!”
“对,舅舅。”表姐笑着把她抱回来,“舅舅在电视里呢,看见了没有?”
小?丫头点着头,眼睛亮晶晶的,又?喊了一声?“舅舅”,然后又?把注意力放在了那片纯白色的背景上,眼底都是好奇,还有某种梦想被点亮的颜色。
父亲突然开口,“这些天过得跟做梦似的。”
所?有人都看向他,只有小?丫头还在看电视里那白色的山与雪,还有那巨大如翅膀般的u型池。
父亲继续说:“闹心了大半年的工作,就这么解决了。说出去谁信?儿子从国外回来,把工厂买下来了。我这辈子就在那个厂里干,从学徒干到退休的年纪,突然跟我说厂子是我儿子的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分量。
“但也太?梦幻了,”他说,“把工厂买下来解决老子的工作问题,正常人谁干这种事?”
表姐笑了:“老舅,你这思?想可不行。林云回来投资,那是看中了这里的商机。我老公跟陈行长聊过,陈行长说了,只要订单问题能解决,这就是个赚钱的项目。老舅你就在厂里好好盯着,别想那么多。”
“我能盯着什么?”父亲摇头,“我又?不懂管理。”
“不懂管理没关系,”表姐夫接话,“设备科的事你懂就行。陈行长说了,新团队进场,设备这块还得靠老师傅把关。你在华美干了二十五年,那几套生产线闭着眼睛都知道在哪儿出毛病。他们?需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