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收桂花的动作顿了顿,瞥他一眼:我用酒换他的香肠,你怎么不说我有意思。
时月手背在身后,微微俯身,看他手指在桂花堆里翻来覆去,听他这样孩子气的话笑得更欢了,你多大了哥,还要比这个?
牧野用翻桂花的手去掐他脸:敢开我玩笑?
时月咯咯笑,被掐着脸说话不清:唔唔唔嗯(不不不敢)
牧野松了手,看见他脸上两坨红印,满意了,给他派发任务:去柜子上把冰糖拿来。
时月套着牧野的外套,袖子长了不少,被他撸到手肘,白皙小臂一晃一晃。
牧野目光追随着,直至月亮隐匿,他回过头,猛地见身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。
陈海洋冷眼看着他。
牧野不闪不避,用同样冷漠的目光与其交锋。
最后陈海洋冷哼一声,移开目光,又坐回檐下椅子上。
黑色轿车从主路行驶,一脚刹车停在了牧野家门口,徐意一下车,就看见院子檐下坐这个脸生的人,一阵纳闷。
牧野听见声音,从小厨房的窗户探头出去,叫了一声:把车停到前面的拐口去。
主路不宽,停这里,等会儿别的车该堵着走不了了。
徐意又坐回去,把车倒在拐口的三角区里,这样能过车。回来门口,见那张生脸还一动不动坐着呢。
这谁啊?
牧野还没说话,时月从房间里冒头出来,笑着说:那是我哥,来看我的。
徐意有些惊讶:那你们感情挺好。
他提着两大袋香肠去了小厨房,见牧野在炒什么,问了一嘴,弄什么呢,还挺香。
桂花蜜。牧野头也没回的说。
徐意意外:桂花蜜,你不是不爱吃甜的么?
迟钝反应两秒,才恍然:噢小孩儿爱吃。
牧野盯着火候,
这东西说麻烦也不麻烦,但也不简单。火一大,糖就容易焦,还不能翻,一翻就会
徐意靠在门框上,啧啧道:你这是留不住人也留不住心,只能尝试留住人家的胃了?
这话直戳痛处,牧野下颌一紧,忍着没反驳,因为事实确实如此。
徐意:人家哥哥来了,可不是要把人带回家么,这都要过年了。
牧野关了火,倒入桂花干,滋啦一声,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,被油烹着。
他终于回头,只是神色冷漠:如果你来就是要幸灾乐祸的,我劝你现在就走。
徐意不敢笑了:得,你也就跟我黑脸,我看你什么时候能吃上一口。
见有客人,时月觉得穿睡衣不妥,于是换了身外穿的衣服,蹭到小厨房门口,问牧野要不要帮忙。
牧野回头:不用,你去看电视。
时月眼睛在小厨房看了一圈,看到有一兜子青菜被拿了出来,指着袋子问:这也要摘要洗吗?
牧野皱眉,刚想说不用他动手,时月就提着袋子顺手拿走了个盆,一溜烟儿就去了外头。很快,就听见外头传来说话声。
哥你也别闲着,活动活动,把这个菜摘了吧。
我是客人!凭什么让我干活!
你不是说你不是客人吗?
好吧好吧,我和你一起摘。
牧野脚退了回来,脸色不大好看。
他不高兴,就殃及徐意了。一盆带血的牛肉被推到徐意面前,简短下令:切丝。
?徐意不敢置信:我是真客人啊!怎么我也要干活?!
时月说外头的风吹着舒服,屋里的炭火暖气烧得太旺,他总觉得太闷了。
牧野就支了个桌子在院子里,又怕他冷,于是从灶房的灶底下捡了几块炭放铁盆里,给他摆在桌子底下,这样脚不冷,又不会觉得闷。
时月有些不好意思,陈海洋和徐意两个人都盯着他看呢。他伸手推了推牧野,让他别弄了,我不冷,你赶紧吃饭吧。
牧野拍落他裤脚沾上的炭灰,说:吹一会儿风就会觉得冷,脚小心,别踩盆里烫着了。
陈海洋那头已经开始吃了,还是一副饿了八辈子似的。
时月看着他这样就头疼,拍了一下他手臂:你慢点呀,没人跟你抢!
陈海洋斜了他一眼:我吃饭就这样,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
小时候还说羡慕他胃口好呢,这会儿就嫌他丢脸了。
徐意觉得他俩还挺有意思的,小嘬一口酒,笑着说:你们差几岁,很少看到长这么大的亲兄弟感情这么好的。
陈海洋夹菜的手顿了顿,然后笑了:他小我一岁半,不过呢,我们不是亲兄弟,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换个性别,就能叫那个什么青梅竹马了。
徐意脸上的笑僵了僵,下意识朝牧野看了眼。
时月是真的受不了他这张嘴,你乱说什么!
一张桌子,三个心思,还有一个看好戏的。
牧野不说话,沉默夹菜,一盘香菜牛肉,快要见底了,时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