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掩住了悬月,面前的梅花树影晃微微。
“……你还想待在这里多久?”
院墙上不知何时坐着位红衣人,面若桃瓣,星目疏眉。浓密乌发被一根红色发带绑得严实。一双黑眸,直勾勾盯着她。一眨眼那颗黑痣跟着闪一下。
不是夏屿又能是谁?这相貌,怕是连李见微都说不上。
…此刻他用的是原本的脸。
他跳了下来,还带着木桶粗细的…烟花盒?
夏鲤不说话,夏屿也不尴尬,抱着那大盒烟花放在地上。
“你想干什么。”夏鲤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“放烟花。”夏屿站在面前,手指绞衣角,别人一瞅怕是以为是个干了坏事被姐姐训话罚站的男孩,不过也确实如此。
“我准你在我院子里放了吗?”
“哦…”他眉眼压了下去,微微垂下脑袋,道:“那我在院子外面放。”
夏鲤深吸一口气,“王府也没有准你在这里放烟花。”
“那我偷偷放。”
“……你闹够了没有。”夏鲤冷眼看着他,“闹够了就快回去睡觉。”
夏屿忽然笑了出来,走过来就要拉夏鲤的手,满眼星光。“阿姐你关心我!”
夏鲤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,没让他得逞。“我才没有关心你。”
夏屿收回被打的手背,放到背后,轻轻摩挲被拍红的手背。
分明力道一点也不重,可皮肤上残留的微灼感却一路烧到心口,叫他几乎有些着魔。
既难过,又觉着姐姐的手好软。
“阿姐不关心我也没事。”
“哦,那你快走吧。”
“…我不走。”
夏鲤偏过头瞥了他一眼,好似月光漫过地上万物,毫无温度。她旋身便要往屋子里走,素白寝衣拂过门槛,她道:“随便你。”
可脚还未跨过门槛,袖口就被人紧紧攥住。
“…阿姐,我放了这烟花就走,你莫要生我气…我…我实在是…”
夏鲤还想回头说些刺话,但还未转身便被夏屿的双臂紧紧箍住,滚烫的胸膛贴在后背,尤能听到…扑通扑通的心跳声。
夏屿将脸埋进她的肩窝,鼻尖蹭着衣服和散下的乌发,又去蹭脑袋,灼热呼吸熨在脖颈,整个人都烫得不可思议。
“我…实在是太想你了。我们已经快三个月未见,每日每夜无时不刻我都在想你,阿姐…不要丢下我…我会很乖的,不会再乱跑。”
夏鲤被他箍得动弹不得,后背的温度以及他的哀求都叫自己心间发颤,可偏不肯被夏屿听出半分动摇,只是冷声道:“想念我?又在编什么话来骗我?不是你说的李见微无父无母,更没有什么姐姐吗?你叫我阿姐作甚?我与你有何干系?”
身后的人僵住了,而后又将她箍得更紧了些,几乎是肉贴肉,骨夹着骨。他急切道:“我不是李见微!我是夏屿!我有个姐姐,她叫夏鲤!就在我怀里我的面前!是我最重要的人,怎么可能没有关系!”
夏鲤没有回话。
夏屿的语气也从激动变得缠绵,他道:“阿姐,你听我说,四年前那件事后我跟了小时候遇见的那个老头,就是拿虫子咬我的那个,也是上次…你看见的那个白发老头。他救了我,我必须要报答他。这次来京城,是为了帮他。帮完他我就报完恩了,阿姐,我不是故意不认你…阿姐,回头看看我莫要生气…”
可是夏鲤没有反应,夏屿只好退一步,“我…那让我放了这烟花好不好?”
夏鲤依旧没回头,只轻轻呵了一声,“嗯,随便你,想放就放。你放了烟花就回去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夏屿闻言疯狂地点头。
“那还不松开我。”
夏屿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腰,方才抱着姐姐,觉得姐姐在怀里变得很小。心觉她变瘦了,心里说不出的心疼。听到姐姐说的狠话也不觉得心伤,暗想:姐姐肯松口已经是天大的赏赐,自己切不能唐突了姐姐!
“阿姐,你稍等!”夏屿转身抱起烟花盒,而后大步走到院子中间,蹲下身细细将盒子摆正,做完还回头看了眼姐姐在不在。
夏鲤正站在门口看着他。
夏屿心中一喜,面露笑颜,虎牙都露出来了。但夏鲤移开眼睛,一副无趣的模样。
夏屿收回目光,从腰间布袋里摸出火折子,拔开铜盖吹了几口气,红色的火花就冒了出来。将火折子凑近引线,那根细绳就嘶嘶叫,夏屿拔腿就跑到夏鲤身边,与她并肩站着。
引线燃尽,一束火光就从盒口喷薄而出,嗖溜一声射上了夜空,随即怦然炸开,化作一蓬金雨。随即更多的烟花绽开,赤红如梅,碧绿如柳,银白如雪,紫金如霞。一簇一簇的烟花在头顶的夜幕上绽放,将整个院墙内的那方小天地照得忽明忽暗、流光溢彩。
当然是比不过外头势头猛烈的京城烟火,那可是为北越皇帝准备的。可那些烟花遥远又冰冷,真是不及这近在眼前,正在咫

